港乐的崩塌,是从王菲“出走”开始的

09/23/2021 0 条评论 28 次阅读 0 人点赞
港乐的崩塌,是从王菲“出走”开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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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年中秋的朋友圈像过年一样。”一位朋友在微博上感慨。

 

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因为,王菲

 

王菲在18年后,王菲再唱粤语歌:9月21日晚,王菲在大湾区中秋电影音乐晚会上演唱了主题曲《湾》。


 

可能很多人都没有想到,这首由王平久作词、常石磊作曲的歌曲,居然是一首粤语歌。


王菲上一次发布粤语歌曲,要追溯到18年前的专辑《将爱》了。那张专辑中收录了三首粤语歌曲,《假爱之名》、《MV》和《花事了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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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谢霆锋写给王菲的《MV》是全新创作,另外两首都是同专辑的国语歌翻唱。

 

过去18年来,尽管王菲也曾经复出开唱,也曾为多部电影演唱歌曲,但专辑迟迟不见踪影,更别提粤语新歌了。

 

实际上,从某种层面上说,王菲早已放弃粤语歌市场。

 

01

 

中国香港的流行音乐市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崩塌的?

 

黄霑给了一个时间点,1997

 

霑叔的港大博士论文《粤语流行曲的发展与兴衰》研究称,从1997年开始,香港唱片销量出现了明显的下滑。


“是年,本来产量和销售额年年上升的唱片业,忽然轨迹转向,直线急降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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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图出自黄霑的论文

究其原因,霑叔认为,一方面是中国台湾和内地的经济文化发展,让香港失去了优势;另一方面,则是“香港流行音乐界自大骄矜,不思改进”。

 

霑叔在论文中感慨说,香港本来应该利用自己东西文化交融的优势,招凤引凰,做成华语流行音乐的枢纽,却没有抓住机会。

 

不知道是否巧合,王菲放弃粤语歌市场,也是在1997年。

 

那一年,王菲天价签约EMI,随后发行国语专辑《王菲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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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《王菲》之后的专辑每张都会捎带上几首粤语歌,但大都是同专辑的国语歌同曲翻唱。

 

只有《色盲》和《MV》等个别歌曲是新作。


 

而且,王菲再没有发行过粤语专辑。

 

看起来,王菲对于香港市场,已没有太多的留恋。

 

王菲的最后一张粤语录音室专辑,定格在1995年的《Di Dar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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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在粉丝们的努力下,两张1996年发行的粤语EP《玩具》和《自便》,在2015年合并成专辑《敷衍》发行。

 

由此可见,歌迷们有多爱王菲的粤语歌。

 

02

在王菲还是王靖雯的时候,她走红,靠的是粤语歌。

 

1992年,王靖雯“游学”归来,发行专辑《Coming Home》,一曲《容易受伤的女人》红遍香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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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之前,王靖雯由于事业发展不顺利,跑去美国进修。

 

坊间传闻,王靖雯的经纪人陈家瑛,眼瞅着梅姑隐退、陈慧娴留学,叶倩文和林忆莲羽翼未丰,喊她赶紧从美国回来接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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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2TVB十大劲歌金曲后台:左三是叶倩文,左四是王菲,右一是林忆莲

 

王靖雯不负陈家瑛厚望,《容易受伤的女人》晋级一线之后,紧接着几张专辑,也都有不俗表现。

 

尤其是,在北京摇滚圈朋友们的影响下,王菲给港乐带来了一股新的气象。


过去曾经玩过一段时间R&B的王靖雯,改回名字王菲,改玩欧陆摇滚,翻唱Cocteau Twins和The Cranberries,为她树立了“另类天后”的形象。


港乐的崩塌,是从王菲“出走”开始的

 

但是,没有粤语歌,王菲也成不了现在的王菲。

 

王菲最初的魅力,来自于自己,也来自粤语歌。

 

来自“来又如风,离又如风”(《如风》),来自“情像雨点似断难断,愈是去想更是难断”(《爱与痛的边缘》),来自“爱或情借来填一晚,终须都归还,无谓多贪”(《暧昧》),来自“忘掉天地,仿佛也想不起自己,仍未忘相约黄叶远飞”(《约定》),也来自,“害怕悲剧上演我的命中命中,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。”


 

虽说其中不乏翻唱,但香港的词人、编曲人,用自己的专业能力,托起了王菲的个性,帮她穿透那个纸醉金迷的商业社会,同时,也用商业社会的逻辑站稳了脚跟。

 

然后,王菲才拥有了“出走”的资本。

 

03

 

王菲对于港乐的多元化,做出了自己的贡献。

 

作为一位“外来户”,王菲在香港本土听众心中的地位不如郑秀文,但王菲的个性,却带动了一批香港本土新锐创作者的崛起,比如Adrian Chan、Alex San和C.Y.Kong。


C.Y.Kong作曲和编曲

 

王菲和这些年轻音乐人,相辅相成。

 

因为Adrian Chan、Alex San和C.Y.Kong等港乐创作新锐,王菲站稳香港乐坛,并靠着个性化的粤语歌吸引了大批香港之外的港乐乐迷,初步建立了自己的个性化音乐形象。

 

因为王菲,香港年轻音乐人们的才华获得肯定,也获得了跟其他歌手合作的机会,并因此给港乐带来了更多活力。

 

王菲的“出走”,让港乐失去了一个重要的“媒介”:一个能让个性和商业充分融合的巨星,一个能带粤语歌走出香港的天后。


港乐的崩塌,是从王菲“出走”开始的

 

随后发生的一切,证明了这点,王菲之后,港乐再无“另类天后”。

 

“出走”或许是一个正确的选择。

 

随着中国内地经济的腾飞,故步自封的港乐,边缘化已不可避免。对于像王菲这样的歌手来说,跳出香港,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

 

在王菲之前,林忆莲已经提供了前车之鉴。

 

据知名乐评人蔡哲轩最近出版的新书《林忆莲:野花》记载,1991年,林忆莲和许愿费尽心思制作的专辑《野花》不获得香港本土听众认可,许愿当时就下定决心要带林忆莲逃离香港这个狭隘的市场。


 

结果却是,林忆莲在李宗盛的帮助下,收获了更多的听众。

 

Beyond也有类似的故事,他们之所以选择去日本发展,也是因为感觉香港市场过于局限,却没想到,人算不如天算。

 

跳出香港的小天地后,王菲很快就占领了大中国的时尚杂志封面,覆盖了新兴的白领阶层的舆论场,成为那个快速成长的新阶层的“代言人”。


港乐的崩塌,是从王菲“出走”开始的

 

她和内地音乐人的合作,北京滚圈对她的影响,让她重塑了自己的音乐形象,并攀上了事业的新高峰,她在内地混得更加如鱼得水。

 

毕竟,北京才是她的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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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 

但我们仍然忘不了那个唱粤语歌的王菲,那个游走于爱与痛的边缘的容易受伤的女人。

 

一个重要的原因是,王菲之后,再没有人能唱出她那般宛若天仙的粤语歌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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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王菲的演唱中,爱恨情仇永远如诗般缥缈,似真似幻,似有似无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。

 

就算歌再苦再悲,经由王菲的诠释,也会多几分梦幻,多几分想象,而不会像某些歌手那样,非要把你捏出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可。

 

然而,王菲和属于她的那个港乐时代,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

 

王菲站在大湾区中秋电影音乐晚会舞台上演唱《湾》,既是一种缅怀,也开启了一个新的篇章。


港乐的崩塌,是从王菲“出走”开始的

 

月光光,照地堂”,原曲是闽南一带流传已久的民谣,如今已经载入粤语文化的基因。

 

除了王菲演唱的这首《湾》,广州音乐人李海鹰曾以“月光光”作为动机,为陈奕迅创作过一首《从何说起》,不过,那是一首普通话歌曲。

 

2005年,广州本地小有名气的东山少爷,发行歌曲《月光光,照羊城》,歌中就引用了 “月光光,照地堂”。


 

无独有偶,香港歌手关智斌在他2005发行的专辑中,收录了一首引用“月光光,照地堂”的歌曲,歌名就叫《月光光》。

 

时间再往前推,林子祥、Beyond、区瑞强等香港歌手和乐队,都曾在不同年代演唱过不同版本的《月光光》。


 

这是粤语区民众的集体记忆,更是大湾区的集体记忆。

 

《湾》再次引用“月光光,照地堂”,激活了集体记忆的同时,也给我们勾勒了这样的一个方向:

粤语文化的传承,不再只仰赖香港,而在于整个大湾区的共同努力。


- END -

 

本文并没有要唱衰港乐的意思,实际上,阿乐之前发过一篇文章:讲道理,港乐的没落跟音乐无关

如文中所说,单就创作而言,如今的港乐更加多元化,既有传统的港式K歌,也有Band Sound,既有民谣,也有说唱,还有,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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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太懒什么东西都没留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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